近(jin)年來,集團化(hua)、園區化(hua)、社(she)會化(hua)已(yi)成(cheng)為(wei)職(zhi)(zhi)(zhi)業(ye)(ye)(ye)教(jiao)(jiao)育(yu)的(de)改革(ge)創新途徑(jing)。日前(qian),深圳第二職(zhi)(zhi)(zhi)業(ye)(ye)(ye)教(jiao)(jiao)育(yu)集團掛牌,成(cheng)為(wei)目前(qian)深圳地區規(gui)模最大、成(cheng)員單位最多、成(cheng)員覆蓋范圍最廣(guang)的(de)職(zhi)(zhi)(zhi)業(ye)(ye)(ye)教(jiao)(jiao)育(yu)集團。此前(qian),深圳第一職(zhi)(zhi)(zhi)業(ye)(ye)(ye)技(ji)術(shu)學院、龍崗職(zhi)(zhi)(zhi)業(ye)(ye)(ye)技(ji)術(shu)學校、華強職(zhi)(zhi)(zhi)業(ye)(ye)(ye)技(ji)術(shu)學校均已(yi)發起(qi)成(cheng)立職(zhi)(zhi)(zhi)業(ye)(ye)(ye)教(jiao)(jiao)育(yu)集團。
然而(er),目前深圳的(de)職(zhi)(zhi)業教育(yu)集團(tuan)仍處于探索階段,國(guo)內的(de)職(zhi)(zhi)業教育(yu)集團(tuan)也(ye)仍存在合作(zuo)機(ji)制(zhi)(zhi)松散(san)的(de)問題。如何找到各成員單(dan)位的(de)利益共同點?如何打(da)破松散(san)的(de)合作(zuo)機(ji)制(zhi)(zhi)?如何提升職(zhi)(zhi)業教育(yu)的(de)質(zhi)量?仍是(shi)需要解決的(de)重(zhong)要問題。
頂(ding)層(ceng)設(she)計推動職教校(xiao)企合作(zuo)
所謂職業教育集團,是職業院校(xiao)、行業企業、教育研(yan)究機構、社會(hui)培訓機構等組織,為實(shi)現資源共享、優勢互(hu)補(bu)、合作發展而組織的(de)教育團體,旨在建立(li)企業與職校(xiao)雙向交流的(de)供需(xu)平臺(tai)。
日前掛牌的深圳第二職業教育集團,集企業、學校、行業協會、培訓機構、科研機構及其它社會組織于一體,共有103個成員單位,包括10家行業協會、12所職業院校、13家培訓機構、61家企業、3家科研院所及4家出版社等。
事實上,深圳目前有5所中等職業學校獲準成為國家中等職業教育改革發展示范學校建設單位,深圳一職、龍崗中專、華強職校此前均已發起并成立了職業教育集團,寶安職業技術學校也將于近期成立職業教育集團。可以說,在職業教育集團化辦學方面,深圳已走在全省前列。
在深圳(zhen)大學國(guo)際(ji)交流學院院長王慶國(guo)看來,每(mei)個成員單位(wei)都能通過職業教育集團化共享資(zi)源。學校結(jie)合市場需求為企業培養和輸送(song)人才,同時促進(jin)自身的完善和發展(zhan)。用人單位(wei)與學校聯系,能更好地了解(jie)學生(sheng)的理論水平、實踐能力、品行等綜合素質,更高效地招聘到企業所需的人才。
王慶國表示,如(ru)今(jin)的(de)大學(xue)生(sheng)數量越來越多,要想真正(zheng)站住腳,就需要畢業(ye)(ye)(ye)生(sheng)各方(fang)面能(neng)力都很扎實(shi),證書、技能(neng)、人(ren)(ren)際(ji)交流能(neng)力和(he)人(ren)(ren)格(ge)品(pin)性缺(que)一(yi)不可。而通過職業(ye)(ye)(ye)教育(yu)集團化,讓(rang)企業(ye)(ye)(ye)與學(xue)校對(dui)接,能(neng)為(wei)學(xue)生(sheng)提(ti)供了解企業(ye)(ye)(ye)和(he)社會(hui)的(de)機會(hui),學(xue)生(sheng)也能(neng)更好地(di)規劃職業(ye)(ye)(ye)生(sheng)涯。行業(ye)(ye)(ye)協會(hui)等機構則為(wei)學(xue)生(sheng)提(ti)供了課堂上(shang)所學(xue)不到的(de)實(shi)戰技能(neng),為(wei)學(xue)生(sheng)找工作提(ti)供更多可能(neng)性和(he)實(shi)踐平臺。
記者了解到,今年4月,深圳出臺了《深圳市人民政府辦公廳關于促進職業教育校企合作的意見》和《深圳市職業教育校外公共實訓基地認定和管理辦法》。在深圳市第二職業技術學校校長、深圳第二職業教育集團理事長呂靜鋒看來,這意味著深圳在推動職業教育校企合作的頂層設計方面已經走在了前面,未來3—5年內,深圳在職業教育集團化辦學方面會實現大突破。
“這(zhe)兩份文件的出臺,標志著深圳在全國(guo)率先(xian)實(shi)現(xian)了三個(ge)突(tu)破。”呂靜鋒(feng)表(biao)示,在職(zhi)(zhi)業(ye)教(jiao)育經費投入機制、促進職(zhi)(zhi)業(ye)教(jiao)育校企(qi)合(he)作(zuo)制度的頂層設計、推動職(zhi)(zhi)業(ye)教(jiao)育人(ren)才培養模式變革方面(mian)都實(shi)現(xian)了突(tu)破,這(zhe)種政(zheng)策(ce)的先(xian)導優勢在促進職(zhi)(zhi)業(ye)教(jiao)育集團化辦學(xue)方面(mian)將(jiang)會起(qi)到不可估量(liang)的作(zuo)用。
集團化(hua)合作松散(san)局(ju)面亟待打(da)破
在(zai)職(zhi)(zhi)業教(jiao)育(yu)集團(tuan)(tuan)化發展(zhan)有著(zhu)眾多利好(hao)(hao)政策和空(kong)間的(de)同時,深圳的(de)職(zhi)(zhi)業教(jiao)育(yu)集團(tuan)(tuan)實際(ji)上仍(reng)處于(yu)探(tan)索階段(duan)。在(zai)呂(lv)靜鋒(feng)看(kan)來,與長三角地區的(de)一些先(xian)進(jin)城(cheng)(cheng)市相比,深圳作(zuo)(zuo)為(wei)一個城(cheng)(cheng)市的(de)發展(zhan)歷程(cheng)較短,職(zhi)(zhi)業教(jiao)育(yu)發展(zhan)還沒(mei)有形成有厚(hou)度的(de)積(ji)累,職(zhi)(zhi)業教(jiao)育(yu)的(de)規模總量不大(da)。從(cong)公(gong)眾的(de)教(jiao)育(yu)訴求來看(kan),由于(yu)深圳有著(zhu)良(liang)好(hao)(hao)的(de)經濟社會發展(zhan)基礎,老百(bai)姓(xing)更看(kan)重高層(ceng)次的(de)學歷教(jiao)育(yu)。而(er)集團(tuan)(tuan)化辦學作(zuo)(zuo)為(wei)一個新的(de)概(gai)念或模式,仍(reng)需(xu)要一個探(tan)索實踐的(de)過程(cheng)。
事實上,到目前為止,國內的職業(ye)(ye)教育(yu)集團基本處于(yu)松散合作的階段。“由于(yu)集團內成員單位的性質、體制(zhi)、機制(zhi)不同(tong)(tong)(tong),大家很難(nan)找到一個(ge)共(gong)同(tong)(tong)(tong)的興趣點,或(huo)者說(shuo)是共(gong)同(tong)(tong)(tong)的利益支撐點。”呂靜鋒(feng)解釋說(shuo),在職業(ye)(ye)教育(yu)集團內部,學校關(guan)注技能人(ren)才培養的規模與質量,企業(ye)(ye)關(guan)注經(jing)濟(ji)效(xiao)益,行業(ye)(ye)組織關(guan)心本行業(ye)(ye)或(huo)專(zhuan)業(ye)(ye)的未來發展(zhan),科(ke)研機構(gou)關(guan)心科(ke)研成果(guo)的學術價值。“大家追求的方向不同(tong)(tong)(tong),必然導致(zhi)不同(tong)(tong)(tong)的選擇”。
在(zai)王慶國看(kan)來,如(ru)今的(de)職業(ye)(ye)教育集(ji)團(tuan)在(zai)快速發展、規模不斷擴大的(de)同(tong)時,也出現了不少(shao)問題(ti)。很多企業(ye)(ye)進入到集(ji)團(tuan),目的(de)在(zai)于盈利(li),如(ru)果將盈利(li)看(kan)得過重,勢必(bi)會(hui)影響到教學(xue)質(zhi)量(liang),學(xue)生學(xue)到的(de)東西(xi)就會(hui)很膚淺。
“此外(wai),很多職(zhi)業(ye)學(xue)校頒(ban)發(fa)的證(zheng)書(shu)與(yu)學(xue)生(sheng)(sheng)的實際(ji)能力并不(bu)匹配,這不(bu)僅對于具有(you)真才實學(xue)的學(xue)生(sheng)(sheng)不(bu)公平,而(er)且(qie)看似短期(qi)內有(you)助于學(xue)生(sheng)(sheng)就業(ye)的行為,在(zai)長(chang)遠看來弊端(duan)很大。”王(wang)慶國認為,職(zhi)業(ye)教(jiao)育集(ji)團化的初衷很好(hao),但校園之外(wai)的單位加(jia)入(ru),應承(cheng)擔起社會責(ze)任,通過集(ji)團化為學(xue)生(sheng)(sheng)提供(gong)更多職(zhi)業(ye)發(fa)展(zhan)的機會。政府也應加(jia)強引導、管理和監(jian)管,確保(bao)證(zheng)書(shu)的信譽度。
記者了解到,今年7月,深圳市教育局局長郭雨蓉在深圳第二職業教育集團的批復文件上批示,要求深圳第二職業教育集團在探索集團化辦學的運行機制上有所突破。對此,呂靜鋒表示,第二職業教育集團將打破集團化辦學的松散結構,力爭在一年內,盡快使深圳第二職業教育集團成為具有法人資格的實體機構。同時,還要大力拓展職業教育集團的業務領域,使集團自身形成良好的造血功能。
如(ru)何找到各(ge)(ge)成(cheng)員單(dan)(dan)位的(de)(de)利益(yi)共同(tong)點(dian),也是(shi)打破松散合作機制(zhi)的(de)(de)關鍵。“我一(yi)直在(zai)思考如(ru)何讓(rang)成(cheng)員單(dan)(dan)位都能在(zai)這(zhe)個(ge)平臺里得(de)到應(ying)得(de)的(de)(de)東西。”呂靜鋒表示,比(bi)如(ru),共同(tong)開展技能人(ren)才訂(ding)單(dan)(dan)培(pei)養(yang),依托(tuo)集團各(ge)(ge)成(cheng)員單(dan)(dan)位的(de)(de)優勢,學校可以(yi)組織充足的(de)(de)生源(yuan)和一(yi)流(liu)的(de)(de)老師,企業(ye)可以(yi)提(ti)供最好(hao)的(de)(de)實訓場(chang)地和設備,行業(ye)組織可以(yi)提(ti)供最先(xian)進的(de)(de)專業(ye)技術,科(ke)研機構可以(yi)參(can)與制(zhi)訂(ding)訂(ding)單(dan)(dan)培(pei)養(yang)的(de)(de)標準。“在(zai)這(zhe)個(ge)人(ren)才培(pei)養(yang)周期內(nei),大(da)家都得(de)到了各(ge)(ge)自想要的(de)(de)東西。如(ru)果脫離了集團這(zhe)個(ge)平臺,任何一(yi)方都不可能擁(yong)有這(zhe)樣的(de)(de)資源(yuan)。”
聲音
職業教育上升通道(dao)有(you)待拓寬
事實(shi)上,從深圳(zhen)發展職業教(jiao)(jiao)育(yu)起,從來就不(bu)乏校企合作(zuo)的(de)(de)機會和(he)平臺,高就業率一直是職業教(jiao)(jiao)育(yu)的(de)(de)亮點。然而,在高就業率的(de)(de)背(bei)后(hou),職業教(jiao)(jiao)育(yu)的(de)(de)教(jiao)(jiao)學(xue)質量卻一直為人詬(gou)病。
“近年來,中等職業教育在規模上已與普通高中持平,但過分強調中等職業教育的規模也引發了一些問題。”呂靜鋒表示,如今的中等職業教育在全日制教育體系中是一種終結式的教育,90%以上的學生畢業后直接就業。即便是在經濟社會發展程度較高的深圳地區,有機會進入高職院校深造的中職畢業生也不超過20%。
呂靜鋒認為,終結式的教育很難得到社會的普遍認同。有調查結果顯示,65%的家長認為職業教育比普高教育低一個檔次,77%的家長不愿意讓孩子初中畢業后接受職業教育,66%的家長表示即使孩子沒有被普通高校錄取,也不愿意被調劑到高等職校就讀。
這體現在中職畢業生的可持續發展能力不足上。呂靜鋒表示,中等職業學校的文化基礎課的課程比例大體維持在30%,技工學校的文化基礎課的課程比例大體維持在15%,音樂、美術、文學欣賞等人文課程在中等職業學校已處于邊緣化地位、甚至已消失。而事實上,文化基礎課程與人文課程正是支撐人的可持續發展的重要保障。
事實上(shang)(shang),要構建現代職業教育(yu)(yu)體(ti)系(xi)和終(zhong)身教育(yu)(yu)體(ti)系(xi),最大的(de)(de)障礙是職業教育(yu)(yu)的(de)(de)上(shang)(shang)升通(tong)(tong)道設計。然而,呂靜鋒(feng)告訴(su)記者,職業教育(yu)(yu)與普(pu)通(tong)(tong)教育(yu)(yu)之(zhi)間(jian),高等教育(yu)(yu)與高職院(yuan)校之(zhi)間(jian),中職學校與高職院(yuan)校之(zhi)間(jian),基本是處于相互隔絕(jue)狀態。要想打破這種格局(ju),需要決策層在(zai)頂層設計上(shang)(shang)實現真正意義的(de)(de)“互聯(lian)互通(tong)(tong)”。“十八屆三中全會明確提出要從根本上(shang)(shang)解決一考定(ding)終(zhong)身的(de)(de)弊端(duan),我們不能再把(ba)學生的(de)(de)一生定(ding)格為一次(ci)考試(shi)了”。
日前教育(yu)部(bu)網站(zhan)披露的(de)考試招生改革總體方案的(de)部(bu)分細(xi)節(jie)顯示,不讓高(gao)(gao)職院校(xiao)成(cheng)為三流(liu)生源(yuan)的(de)聚集(ji)地,一些品學(xue)兼優(you)的(de)學(xue)生,也可以升入其他大學(xue)的(de)三年級(ji)。高(gao)(gao)職院校(xiao)將不再(zai)是一個“死(si)胡同”。
在王慶國看來,政府應在政策上更多地支持高職院校,進行大膽的改革創新,從根本上提高高職院校本身的教學質量,這樣就可以吸引大量生源,尤其是吸引那些品學兼優但家庭經濟情況不好的農村孩子入讀。“用人單位在錄用人才時應更多地考查畢業生的實踐能力和綜合素質水平,而非‘一紙定乾坤’”。還要鼓勵大學院校給予高職院校一定幫助,實現互助共贏。“這還是關系到教育改革的問題。”21世紀教育研究院副院長熊丙奇認為,最近十八屆三中全會決定中明確提到,“試行普通高校、高職院校、成人高校之間學分轉換,拓寬終身學習通道”。這不但對社區教育發展有著積極意義,而且,也對我國整體教育改革有著重要價值。
在(zai)熊丙奇看來,只有把高(gao)考(kao)改(gai)革的著力點集中到讓(rang)行政機(ji)構(gou)(gou)(包(bao)括政府教育行政部門(men)和學校行政機(ji)構(gou)(gou))放權(quan)上,才能有真正(zheng)的改(gai)革,并(bing)通過改(gai)革擴大考(kao)試權(quan)利,達到擴大公平的目的。